2011年9月29日 星期四

<言论视觉> 以“假”乱“真”

308政治海啸后,国阵换掌舵,搞了“经济转型计划”,搞到衣、食、住、行,白糖、面粉、石油、交通、能源费用等百货上扬,人民负担重,不但没有好消息,最近在吉隆坡市中心还以发展为名,征地建捷运,苦了商家、社区居民,同时毁掉历史文化古迹的真实议题,为民更添一愁。

“一个大马”各族和乐融融的概念,偏偏遇上PERKASA土权抽后腿地大发种族极端言论而不受罚;副揆慕尤丁对华校态度时冷时热,一会儿说华小培育人才,一会儿说拨款给华校心有余而力不足,让人感受不到“一个大马”的实像。

大选在即,外劳漂白计划如火如荼地“吸人”与“吸金”,从孟加拉官网言论和外劳本身的举报显示,他们与我国上百近千名人瑞变成了选民,而原有的一些选民则在选委会SPR网站“找不到自己”,眼看国阵耍乍耍赖地为民联铺下天罗地网之际,显现国阵在未来大选有“令人不安”的战况。

在施政上,国阵面对民联四州政府“以民为本”的良政考验;民联三党也在年头推出了《百日新政橙皮书》,10项利民施政白纸黑字,把已经私营化的大道公司和水公司的股权回归政府,让人民享有低廉的水和交通费;提升教师薪金,重视教育工作者的福利和素质;废除内安法令;关注沙巴非法移民课题;重组棕油园种植计划和分配等,都是要国阵正视和面对的难题,不容易解套。

然而,这些“真”议题,却被马华、民政的旧桥段——回教国和回教法,这个虚无的议题给搞乱了!

马华蔡细历、民政郑可扬无端端向巫统说:“巫统若推行伊斯兰刑事法,就退出国阵”;槟州首长林冠英也跟着反应:“回教党实施回教法,行动党就退出民联”。他们都一起上了各大华文报头条新闻;行动党主席卡巴星还要聂阿兹来辩论;林冠英还说《百日新政橙皮书》里没有回教国和回教法云云。

国阵龙头老大纳吉,跳出来就说:迎合社会发展,巫统不实施回教法。这一回可好,国阵放了火就逃,历史中宣布马来西亚是回教国的国阵,马上变成开明了;从来没有实施过的伊斯兰刑事法(回教法)却成为民联的争论。公正党安华不得不定下时间让民联来谈这个“假”议题。

打仗要分秒必争。全国大选的天时和地利已掌握在国阵手中,民联却自毁“人和”,让仇者快,亲者痛。

再说,我国的现实存在回教法庭(Syariah Court)和一般法庭,为什么没有得到多元社会的反对?因为回教法庭属于穆斯林的法庭,主审穆斯林纠纷和罪案,与非穆斯林无关。那么,一套从来没有推行过的伊斯兰刑事法要推行,在一个多元民主的社会,未来的执政者应该把持什么态度?立法过程不能够一人或一党说了算吧?

內安法令,欲廢猶存

首相納吉在916大馬日突然說要廢除內安法令,就有人表示歡迎,有人說國陣不得不開放,有媒體也稱讚首相英明,也有巴生的議員迫不及待地要把「呼籲廢除《內安法令》」的廣告板取下來,還有一位前首相署部長再益站出來向首相認錯,表示他過去錯怪國陣,一副要吃回頭草的樣子。 公正黨和烏雪選民都吃過這部長級傢伙的「暗虧」,真是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他還很「阿沙利」地在惠民黨一口氣開除三位黨內副手,也沒有舉辦聽證會,法治精神不能同日而語。 倒是身經百戰的非政府組織成員和媒體工作者的警惕性高,規勸大家別高興太早,要真等到落實了,才來歌功頌德也不遲。言猶在耳,次日就有部長說,廢除《內安法令》的同時,另立兩部法令,「未經審訊扣留」還有其必要性,只是要檢討扣留期限,並擬定兩部新法令云云。 《內安法令》最惡毒的地方就是「未經審訊扣留」,限期可達60天。60年代用以對付共產黨,70年代對付學運份子,80年代自馬哈迪任首相以來,政府卻使用《內安法令》對付政見分歧、立場不一致的人士。 最廣為人知的案例就是1987年的茅草行動,馬哈迪一口氣逮捕了200多名政治人物和社運份子,包括莊迪君、柯嘉遜、沈慕羽、林晃升,以及巫統、馬華、行動黨和人民黨成員等。 納吉拜相以來,為展現開明作風,釋放了一些內安法令扣留者,但卻在淨聯盟2.0運動之前,由內政部長希山慕丁以該法令訓誡國民勿參與。後來,警方逮捕社會主義黨成員20餘人。 我不會忘記,敦馬在接見了前中國總理朱鎔基後不久,也曾指提出《全國華團大選訴求》的華社是共產黨和恐怖分子。 納吉多次以首相身份率隊訪問中國,不過,他還是要以「復辟共產主義」的說辭,調查社會主義黨的成員。 實際一點,隆雪華堂要求首相納吉別一味談廢除《內安法令》顯開明,他應該落實廢法,同時把現有《內安法令》扣留者釋放或控上法庭,以展決心,以釋眾疑。

2011年9月16日 星期五

明月照今城,守護茨廠街

9月16日是意義深重的馬來西亞日,在多個群體展開討論我國立國不同階段的歷史之際,有一個不可否定的史實就是——吉隆坡的開阜源自安邦街(Lebuh Ampang)、茨廠街、蘇丹街、諧街、陳氏書院、觀音廟、隆雪華堂到大後方的新街場路義山群,是一個華裔先賢在吉隆坡開天闢地的歷史長廊。

隆雪華堂與華社一群擁有本土關懷的文藝工作者,在蘇丹街征地發展捷運和都市產業的課題發生後,非常關注這塊歷史長廊的命運,趁中秋佳節發起「守護茨廠街」藝術社區計劃,希望透過活動喚起當局和更多人對此長廊的認識和關注,懸崖勒馬,重新檢討征地發展的行動,保留歷史古跡豐富的街道和文化精神,提升城市的文化產業,同樣具有經濟價值和實效。

破壞容易,建設困難。蘇丹街和茨廠街是「唇齒相依」,征地發展是霹靂行動;燃眉之危,文化藝術工作者自動自發,挺身而出的精神和關懷鄉土的行動力,讓人感動。

楊倆興、張吉安、張集強在很短的時間內把大家組織起來,做了老街導覽,帶孩子們繪製了茨廠街的人文地圖,讓我一見便回憶起中學時代與排球隊友進餐的中華巷和肯德基、躲太陽的避暑勝地大眾書局、小時候陪伴外公外婆喝早茶的玉壺軒等等。男女高音卓如燕、林清福、岑大偉準備歌唱,梁康準備說相聲,著名舞者李瑞強、馬金泉等人演繹老街的故事、舊照片等,許多節目都準備好了;9月16日的茨廠街,只欠大家的光臨作東風。

尤其近日教育部頻頻提出修改歷史課本,也有人要修改華小校名以擦去歷史的痕跡,而建國史也在爭議中,我們意識到老街實物比文字書寫的歷史更具說服力。

就像10年前,我們保留了新街場路義山群,說明華社先賢在馬來西亞落地生根的心理歷程轉變和經歷,讓華裔後代無可置疑地明白自家主人的身份,堂堂正正。

2011年8月14日 星期日

慎防「小政府」


政府是治理國家的單位,分成中央政府、州政府和地方政府。中央政府的國會和州政府的州議會,可根據憲法和各類法令為國家社會作決策和咨詢,是治理國家的各級政府的修法單位。

本文要大家慎防的「小政府」是一般高樓住戶所選舉的管理委員會(常稱JMB或MC)以及其委任的管理公司或單位。它們是在共管公寓機構法令663和法令318之下成立,根據法令所賦予的職權運作,房屋及地方政府部下設立的管理部門COB在各個市議會監督、輔導及處理高樓住戶的民生事項。

有鑒於近日接獲諸多高樓住戶或管理層的投訴,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一些事情如:共管委員會沒有召開年度會議、賬目未提呈給居民或審計、繳費、拖欠等問題的糾纏,兩三年都不能解決;甚至有兩座高樓的主席已捲款而逃,讓住戶束手無策,當我要求COB凍結他們的銀行戶口時,得到的回應竟然是在法令中「COB沒有相關權力」!

其他管理委員和居民頓時被澆了一桶冷水。他們處在被動、無可奈何的狀態;除非他們聘用律師起訴當事人,那將是一筆不小的費用。否則,居民便吃大虧,任由宰割,沒有制裁權。

一些居民不滿意管理層實施的居住條例(House Rule)或強迫買車位、汽車貼紙、罰款等措施,常常為此大吵,甚至引發衝突,報警了很多次。雖然他們知道惟通過會員大會才能將不滿意的管理層推翻,把屬意或適合的人選推舉上去。然而,他們往往物色不到這些人,抑或面對絕大部分冷漠的居民,總有忙碌的借口,不出席會議,更別提換人了。另一方面,不滿意而想出席會議者,往往只是租戶,並不是產業擁有人,不具出席會議資格,沒有選舉和被選舉權,居民的形勢在上述兩個情況下總是弱勢一群。

一些管理層也來投訴居民不繳交每月的維修費和貯備金(Sinking Fund),他們慣用的應對方法就是鎖水措施,讓欠費者快速清償賬目。然而,隨著幾宗類似的法庭案件判決鎖水違反人權,管理層多數不敢運用這個方式來催收費用,導致收費不足以支付水電和維護大樓開支,斷水斷電,大樓電梯疏於維護管理的比比皆是。高樓住戶的生活環境怎麼會理想呢?

倘若你是地方議員,面對這樣的投訴,你要怎麼處理?

我們準不能像法官一樣,去判斷誰對誰錯?我們只能詮釋法令給雙方知道個別的權利和義務。假設居民住戶不要一個「為所欲為」猶如「小政府」般的管理委員會,就應該關注共管公寓的事情,積極出席會議或投入服務,這樣才可能改善居住環境。

2011年7月28日 星期四

社會突然醒了?

入夏7月,儘管鎮暴隊和警察封鎖了繁華都門,吉隆坡仍然掀起乾淨2.0黃潮,民間隨之而來的請願活動頻頻,如呈報告予人權委員會要求調查警方暴力事件、同善醫院催淚彈和化學水爭議、要求警察總部釋放6位社會主義黨領袖和黨員等等,是社會「突然」醒了?還是國陣如水煮青蛙,突然醒過來?

根據升旗山國會議員劉鎮東的演講資料,我國50%的國民在25歲以下,72%在40歲以下;當中,25歲以下的馬來人人口占55%,40歲以下的馬來人人口占75%,他們都是沒有見證過513事件的國民,但是半數接受了11年國民義務教育,並且親身經歷或在網絡中見證了剛過的709淨聯盟大集會,有者或他們的家人成了「709黃潮世代」。

在教育和科技層面上來說,我國國民的教育水平和科技技術,也是逐漸提升而不後退的;在這兩個條件的醞釀下,資訊是快速傳播的。儘管資訊可能被管制,但也會有破綻。因此,國民的認知不能單靠學校教科書或國民服務的一言堂,政府單位卻沒有認知到這一點,繼續把社會蒙在鼓里來管制。近來連表面的民主櫥窗都懶得去佈置。半數人口是在國家11年義務教育之下成長的新生代。難道他們心中無求?

308後的十六場補選和砂拉越州選讓關心社會和政治的國民看到政治戲台中,朝野公演的劇本,真真假假中仍可讓人分辨出當局的「雙重標準」。從反貪會盤問到總檢察長對議員或政治人物的提控,大魚和小魚、前面或後面,甚至用嘴的,不勝枚舉;競選文化中的「請客吃飯」、「你幫我,我幫你」的撥款哲學;上街集會,有的非法,還未上街就開始封路,抓人,有的還勞煩警方開路,勸華人呆在家囤糧卻還招搖過市,實讓選民增添了不少茶餘飯後的話題。人民都在社會化(socialize)當中。

國陣推出「經濟轉型計劃」,在國會追加千億零吉的國家預算,卻在控制通貨膨脹方面節節失守,取消石油津貼、白糖津貼,還再提高電費,國民徵稅依舊,卻給予名牌皮包、首飾減低徵稅等等措施,沒有讓人民感受到「被照顧」,每天還是要勤奮工作賺奶粉、米飯和汽油錢。人民的心聲,誰知道?

一個變遷中的社會,不會「突然」甦醒。只有那些昏睡、貪婪、麻木不仁的人躺在三溫暖中不知路有凍死骨。

2011年7月21日 星期四

邊緣的主人






隆雪華堂剛與駐馬台北經濟文化辦事處聯辦了「台馬原住民文化周」,除了展出台灣與西馬原住民資料、講座、電影欣賞之外,節目高潮是原住民音樂交流會,由來自台灣的紀曉君Am家族樂團和雪州鵝麥區的(Semai)斯邁族人表演團聯合演出,儘管絕大多數來賓聽不懂他們所唱的語言,然而,原住民源自大自然的歌樂、舞蹈原來已經超越了語言的局限,現場氣氛沸騰,掌聲此起彼落,一片歡愉。

主持人張吉安一語道破了原住民族群的處境,總在「Melayu/ Cina/ India dan Lain-lain」(巫、華、印和其他)的 「Lain-lain」(其他) 當中;也間接說明國人對原住民(Orang Asli)的認識和瞭解相當膚淺,不知道他們還可以細分為很多的小族群,例如:Semai、Temuan、Chewang、Bidayuh、Dayak、Iban、Kadazan等等。不管在東西馬,他們正是我們國家的主人,大地的孩子,卻身處社經、文教的邊緣地位。

根據雪州行政議員黃潔冰的開幕詞,我國原住民面對許多的問題,包括習俗地被佔領或發展而導致他們被迫搬遷,以及改變生活方式,在生活條件方面也很差,一些靠近城市40分鐘車程的地方居然完全沒有水電供應;她籲請中央政府在最基本的要求上給予原住民協助。

這文化週展出了台灣完整14個原住民族群的傳統服裝和一些手工藝品;西馬原住民的資料僅有圖片介紹和一些手工藝品。在音樂方面,卑南族的紀曉君和排灣族的林嘉琪都以原住民的語言唱出了她們的歌;而斯邁樂團分享的是原始音樂和舞蹈,卻沒有了語言。儘管Samingad漢化變成了紀曉君,她仍然保留了母語的創作、族人的宗教信仰和文化特色;斯邁族音樂人Raman Bah Tuin坦言他只能夠用本身的語言數「1,2,3」,就止於三而不能繼續,在保留和發展自身文化方面非常困難。

有鑒於此,斯邁族表演了以鼻子吹奏的竹笛子,以竹筒敲擊的音樂和迎賓舞,他們沒有歌唱。正當音樂會進行中,坐在我身邊的姚麗芳說:「西馬原住民的音樂也不錯,政府可向台灣學習,包裝一下,讓他們的藝術才華得以施展」;可見,我們都會覺得這個國家好像「虧待」了原住民,忽略了他們也是社會文化的資產。

原住民,不應該成為這一片土地的邊緣主人,他們跟我們一樣,應該公平享有自己的語言、教育,保留他們的文化、藝術,有尊嚴地成為多元社會的元素。

2011年7月13日 星期三

黃潮世代湧入城





剛度過了一個精神鼓舞,心靈一次一次被感動的週末;儘管呼吸系統至今仍不舒服,思考卻處在淨聯盟黃色標籤的激情中。當今馬來西亞政治思潮的黃色,直指乾淨與公平,追求改革選舉制度的標誌。

黃色標籤成功地植入國人的腦海,不是發動運動的62個合法團體本事;全賴於國家執法機關的嚴厲執法。在集會於7月9日舉行之前,內政部長宣佈淨聯盟非法,並大勢搜索標示「乾淨2.0」的衣物,提控銷售和穿著黃色衣物者上法庭,當中包括小販和地方政府的縣市議員;甚至在集會前夕下班時分開始封鎖多條入城的道路,檢查車輛,成千上萬的上班族困在車龍中,有人尿急,有人挨餓,平白受苦的難忘經歷,都是因為這件黃色衣服。

這件黃色衣服似乎比起2年前霹靂州變天時的黑色衣服還要危險。因為,它令警方登門到酒店敲門搜索,而成為國際新聞;讓我想起中秋節典故,清兵限制人民使用刀子,並嚴厲進行搜索,以免人民伺機行動奪取皇權。但是,在馬來西亞這個民主國家,權力分配必經議會選舉,不可能以集會方式奪取!更困惑的是,黃色衣服怎樣變成武器?

當國家機關標籤黃色=犯罪,全城戒備黃衣服的情況下,我們難以見到黃色衣服,少數的黃色在數萬人群中成為「亮點」,儘管他們的膚色不一,性別不同,說話的語言也不一樣。然而,黃色卻明顯點綴了整個訴求的隊伍,在催淚彈的白霧和水柱中飄移,他們手牽手,相互扶持,有人雙腿跑,有人一隻腳,也有人沒有腳地走在追求公平和民主的道路上。

具有黃色政治思潮的人們,更以黃色為傲,他們穿黃色襪子、鞋子、內衣和內褲,帶黃色汽球、絲巾、領帶、包包、憤怒鳥(angry bird)走在街上,在各自網站標示黃色圖片,瞬息間,馬來西亞的有形和無形天空湧現黃潮,呈現一片乾淨和公正的樣子。尤其對年輕人和大專青年而言,不黃就不入流似的;他們在網絡世界開創了黃潮世代,標示為他們成長的年代。

黃勢不可擋,我不禁要唱:是我們改變了世界,還是世界改變了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