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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5月30日 星期三

《林苑百合》没权的笑话

关丹人要求政府在当地建独中,发动了和平请愿大会,成功召集5千人出席声援,包括一些关丹当地被送到外地就读独中的学生与家长,华社龙头老大华总、董总和教总等都在场。

可惜,次日换来副首相兼教育部长慕尤丁的回应说:「关丹独中,教长办不到」,理由是教育法令所限,不增独中。

《1996年教育法令》上百条,里头最精彩的权力就是「豁免权」,很多不可以做的事,都是教育部长拥有「豁免权」使之「办得到」;怎么唯独华文独中办不到呢?

其中,《1996年教育法令》第73条、74条和75条还清楚指出,民间可以设立私立小学和私立中学,只要私立学校的教育符合国民课程纲要及提供几个必修科即可。这种情况已经非常蓬勃。

儘管慕尤丁不愿意使用教育部长在法令保障下独有的权力,倘若他在意关丹人的民意,他还是可以通过第二道门,在內阁会议里面提出,以寻求共识和批准,像批准华文小学分校一样批准独中分校的设立,並修饰为国阵或巫统的「转型」思维。

不过,慕先生连「考虑」、「研究、研究」的门面话都省下,直接回復华社办不到,No Way;让我感到他根本不在意。

另一方面,他说先辈们有「协议」不再增建独中,这是很新颖的说法,我倒很想看看那些「协议书」,不知道慕尤丁能否出示呢?只要出示证据,我们华社可能就会「住口」了,他也无须背黑锅。如同可能马华在国阵里面曾经跟巫统有过「协议」不增建小学一样;马华只是忙著游说华社接受一校、二校、宏愿学校、迁校等方式来增建华校一样,就是不在法令上爭取华校的合法地位。

慕尤丁也回应说,先辈们申请成为国民型中学,与华社解读的政府以津贴「利诱」华校改制,减轻负担,是完全不同的原委。

当今国人的政治和权益思想意识已经提高,巫统在教育上的保守思维仍如铁板一样坚硬地坐镇教育部门,国家未来的人力素质肯定仍是不进则退,別无选择;我国的多元文化特质依然流於表面的印度煎饼、椰浆饭和海南鸡饭。

2012年4月20日 星期五

独立广场的学生运动

大学生能够批判社会,爭取权益实在难能可贵;公民社会肯定捍卫所有人的言论和集会自由。

眼见我国大专生成群结队从上週六步行至独立广场,沿途高喊口號,诉求废除高教金贷款(PTPTN)和免费高等教育两个目標;他们的理由是教育是基本人权、大专青年是社会资產,应获得免费教育、大专生成为债奴、大专毕业生生活压力重,偿还不起贷款、国阵贪污腐败、高教金贷款制度弊端丛生等等,並声明他们將「佔据广场」直至4月28日。

眾所周知,4月28日吉隆坡將有一场数十万人的净联盟3.0和绿色联盟3.0大集会,群眾被號召响应支持乾净选举的8项诉求和反对公害(莱纳斯稀土厂的设立);学生运动的诉求毕竟与428的目標有很大的差距,硬硬把两者拉在一起是发生了什么事?是学生模糊了学生运动的方向,还是428模糊了学生的诉求?

截至昨日,学生的海报声称他们已经佔据独立广场第四天了,有位学生的谈话被录影放到网络,他呼吁公眾去广场支持他们,提供各种粮食、饮水、帐篷、布条等援助,让他们「佔领独立广场」,向政府传达讯息……反对不公平的打压施政,人民才是老板,不要让政府继续欺负人民……。(https://www.facebook.com/photo.php?v=10150738742672893)不少政治人物过去加油打气,慰问这些学生,也有维权人士、妈妈团响应学生號召,捐赠了物品,给予学生掌声鼓励和拥抱,支持满满,温馨感人。

此象看来,学生的运动已经不是討论废除高教贷学金和免费教育可行与否?也不再是高等教育改革要怎样做了?因为,他们的目標只是要在广场逗留到4月28日,他们在那里吟唱诗歌、坐著、睡著、躺著、聊天、看天地等待群眾和政治人物去拜访他们,为他们加油打气;也有人把他们比喻为当年六四天安门广场上的学生。

回国20年,从华教运动、雪华青起步参与废除內安法令运动、反对巴贡水坝、捍卫新街场路义山群、烈火莫熄运动、《华团诉求》、立百病毒事件、救救白小至今更多丰富的公民社会议题,在社会的公民运动中忙忙碌碌,动员组织宣教等各种工作,结识了许多维权人士和理想青年,知道彼此的尺度。

来到这个资讯快速的科技时代,人手一机,经年累月的资讯,社运的组织动员容易多了,效果也相当好。然而,公民运动的推手是否依然把持理念,坚守目標地引领群眾前进,而展现政治操守不离题呢?

学生诉求的目標已朝手段模糊开去的时候,我们该提醒他们,「佔据广场」是手段,他们应该努力往目標前进,展开对话、沟通或谈判,而不是守著那个广场到428,却不见得解决他们的问题,因为428的诉求不是废除高教贷款金和提供免费高等教育。要是任由群眾的无名火燃烧,即使文不对题,对公民社会有何成长?

2012年4月17日 星期二

大专生走出象牙塔了吗?

龙门阵 2012年4月16日 《林苑百合》

这边厢华社83团体正在隆雪华堂首都剧场召开「平等教育法圆桌会议」,通过洋洋洒洒的30条议案,促请政府以及来届大选要竞爭的政治集团,接纳平等教育原则和理念,皆因当今我国的教育不平等现况而生。

另一边厢,300位国內大专生在小印度走上街头,高喊「废除高教贷学金」(PTPTN)和「免费高等教育」口號,学生们「勇敢」爭取的行动包括在独立广场扎营至政府答覆为止。

上述的两个情况看来真的很弔诡。正在被压迫、歧视的少数族群对12年基础教育提出平等诉求,还要嘮嘮叨叨,绞尽脑汁地咬文嚼字,以提一份合理合情的要求;那些已经享有了国家教育资源,念到高等教育的莘莘学子们却还愤慨社会对他们不公平,他们必须偿还教育贷款,生活压力很重等等等。这些大专生,是真的走出象牙塔?还是只为自身利益?

免费高等教育固然是佳音,在有限的教育资源之下,我国的高等教育能够做到吗?国家財政將如何分配教育拨款?学子们是不分族群地得到吗?目前,大专教育还在种族「固打制」的政策下,叫我如何认同这些已经佔据了有限教育资源的大专生享受免费高等教育?公平合理吗?

再说,有人对这些学生说,倘若民联执政將废除高教贷款金,註销高达436亿的贷款金;还声明这不会导致国家破產,这不是「买票行动」。废话!比照去年1470亿的財政赤字,436亿当然不致於让国家破產;教育部长慕尤丁欲嚇唬人也不容易,偏偏就有人「此地无银三百两」。

高教贷款金是人民的纳税钱分配到发展教育的配套中,欠债岂可不还钱?註销现有的436亿贷款,对已还了钱的毕业生公平吗?对那些早就被拒於大学门槛外的学生公平吗?对汗流浹背的纳税人又公平吗?

这让我想起在市议会服务期间,一些投標租用了市议会建筑物做生意的人,使用该空间2-3年,欠下一屁股租金,让市议会没有收入,却还来要求「免除偿还」(Waived)或延长租用,理由是:没有钱赚。简简单单的理所当然般,却如此不可理喻。做生意有「包赚」的吗?

这些借贷高教金的学子,不是在籍偿还,他们是毕业后就业了才偿还,端不能说成是「无力偿还」;他们好歹也是白领中產阶级。在这个节骨眼上,我反而赞同凯里的建议,让他们「免息偿还」,因为那是教育金,是基本需求。

我家四姐弟皆无缘就读本地大学而被迫千里迢迢在台湾深造,母亲是建筑工人,无能缴付教育经费,我们靠民间的奖贷学金、工读金和假期打工完成学业;我们在就职后也要按时偿还贷学金,让该组织把钱「再循环」造福下一个「幸运的学子」。请问,马来西亚政府和社会对我们公平吗?

在此,奉劝政治人物理智看待问题,清醒许诺,在谈註销贷款或者免费高等教育之前,先让我们知道未来的教育改革,是否还存在不公平的「固打制」?抑或人人皆有平等教育的机会?私立高等教育收费有没有限制?扶贫和扶弱教育政策如何?衷心希望这些大专生走出象牙塔,瞭解社会现实,散发知识分子的素养和情怀,而不只见到本身的利益。

2012年3月22日 星期四

25年煮熟了青蛙

Thursday, 22 March 2012 11:41 李书祯 ●文教/政治工作者

1987年茅草行动大逮捕,华教人士和华裔政治人物被捕跟天后宫那一场反对教育部派遣不谙华语教师到华小任高职有关。当时,政府和华基政党以“四一方案”收场,要求华社妥协,暂停战火;“四一方案”就是华小5个高职中,允许一个课外活动主任不谙华语。

然而“四一方案”在过去25年,有没有被监督?在教育部推动“综合学校”或“宏愿学校”替代案和推动“英化数理”之际,都曾调动华小的教师去国小,以及派任不谙华语教师来华小,马华、民政或人联党针对华小说过什么话?做过什么事?在内阁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华小师资短缺的现况已经足以回答。

国阵巫统和他们的友党,利用25年的慢火,同心协力把师资短缺这只青蛙煮熟了!而今,董总呼号华团、政党相挺的“325 抗议大会”,可真是一个华教的“ 救亡大会 ”;青蛙再不从那锅热水中跳出来,唯有一命呜呼。

我曾在华教运动中任职,知道运动的分工,华小课题由教总负责监督,董总负责独中工委会、统一考试和升学辅导,而新纪元学院则办理高等教育和社会教育。“325抗议大会”却是董总号召,教总呢?

由于教总多由华小教师和校长组成,许多华小的课题都拉着董总一同发声,董事们大多数都会体谅校长、老师的公务员身份,很多不平等之事“不方便”出面,要照顾他们的升迁和饭碗;即使课题曝光,也要保护资料提供者,这几乎是一种默契。晃一晃眼,这种论调也就过了四分之一个世纪。

我明白长袖擅舞、能言善道的华团领袖不少,具有实践道德勇气者却不多;往往在关键时刻就有很多的顾虑、裹足不前,要考量。于是,在2000年宏愿小学逐间开设,2002年推行“英化数理”的时候,前教总副主席陆庭谕老师就呐喊:“不愿成为华教送终人”。可见,他老人家已鉴其道渐孤了。

董教总在后来反对英化数理运动中,只愿闭门造车地签收明信片提呈首相,却不参与友族团体和在野党上街呈备忘录给最高元首。在催泪弹雨后,才让国家文学奖得主沙末.赛和已故哈山阿末上门帮忙补票,以免董教总捍卫母语教育的金字招牌在这个跨族群的运动中留下缺憾。

近年来,我们常见董总和新纪元学院高层会见教育部诸华裔副部长,交流频密,华小师资短缺问题怎么突然严重到关乎存亡?搞到董总号召“325抗议大会”呢?!这些日子,董教总和马华的副教育部长之间的“沟通”,都是“白搞”了吗?

依我看,除非政府马上承认统考文凭、中台大学文凭,让符合资格而具有中文专业的毕业生马上加入师资阵容,否则,华小没有条件等待龟速的教育部再花上半个世纪来解决华小师资短缺的问题。

2011年12月6日 星期二

牛蛇当道,临教当灾

近来公布的国家稽查报告,显示一些官方单位的采购不合理,物件价钱比市价高出4、5倍,也有“货不对版”的现象。反贪委员会不像去年那样大势调查,长官们却轻描淡述一句“不是贪污,是买贵了”当作解释,人民奈何?

还没回过神来,又传出国家养牛计划提供5千英亩土地和2千500亿贷款供农民申请养牛,却只去了一间与妇女、家庭发展部沙丽扎部长至亲所有的公司!尽管警方采取调查行动,但民众多引颈长盼有关部长和相关单位的答案。然而,我们只得不少政客帮腔做盾,说该中心经营得当、8千只牛量达标、购公寓回酬较高等等,尊贵的部长却姗姗来迟地开启金口说她不向“外面人”传讯,只在巫统大会报告;官委部长的脸皮和架势令人刮目咋舌,一般布衣如你我实难理解。

她不是民选议员,由首相委任或巫统的政党机制推荐,不需要向人民解释,好像也没有错;然而,她管理执行的是大众之事,领的是纳税人的粮薪,借的是公家的钱,她不应该向大家交待吗?管委部长的责任和担当在哪里?

官委姑且如此,民选的部长级人马管财也不怎样,早前有国防部那些军机、潜水艇,现在连培养国家未来主人翁的教育部也不懂算账,实在让人难受。

2011年头,偶有新闻报道一些华小钱不够用,停电、断水,教师学生在酷热的教室上课;有关单位便举全津、半津学校辩论一番,终归教育部预算不足;补选和砂拉越州选期间,华小、独中的拨款就增加了。现在的拨款还要由掌管能源部门的部长陈华贵来分配,这部门管理出了什么问题?

年终说教育预算不足要追加,可是却在2012年预算案还没有通过之前,发给中、小学生100令吉的援助金!按教育部副部长魏家祥的解释,援助金开支的是今年多余的预算,不是偷跑。既然有多余的钱,为什么还要追加预算呢?

刚刚教育部请全国既有的临时教员签新合约,以去公积金(EPF)、减薪、取消有薪产假,让临教们感慨他们“吃草挤奶,三餐不饱”的困境;这样也许会减少学校财务和教师福利的开支,相对减少国家教育项目的开支,但是,解决师资短缺的问题了吗?国家义务教育提供什么素质的教育给国民?

政府制定政策条例勒令所有雇主都要为他们的员工缴交公积金,可是,政府的教育部门却做不到为临教缴公积金。何以让群众信服?

国家有限的资源靠执政者去分配,就是这些部长、议员和内阁成员,他们的治国理念是什么?由上述检视,已经知道他们分配资源的公正性到哪种程度,对教育有多少的重视了。此乃牛蛇当道,临教当灾的故事。

此文发布在砂劳越《联合日报》的言论视觉专栏《秋风星火》

2011年11月17日 星期四

糖果预算偷偷跑

首相纳吉刚提出的2012年财政预算案总额2千328亿开支,其中行政开支占了72%,发展费用只有28%,提供给人民的津贴只有区区的340亿,并把国债推高到4千170亿,预算案正在国会辩论,还没有通过,然而,却把当中的100令吉拨款发放给即将放假的学生,“糖果预算”先偷跑了!让人想不通为何还需要在国会辩论?

按民主程序,国家的财政预算必须在国会提议,经议员辩论,获得通过后提呈最高元首认可,方可执行;这是议会的操作程序。

行政、立法和司法,三权分立展现民主精神。尽管国阵在现有国会占大多数议席,一个成熟的政府应该维护民主精神,尊重议员的讨论内容和成果,而非以超多数议席而无节制扩大行政权,破环民主程序,展现不出议会民主精神,让人质疑国州会选举的意义。

眼看报章上小学生笑眯眯展示100令吉纸钞的照片,内心极致难过教育部给了他们什么样的教育?他们也不明白那是未来的债。一名9岁的华小生告诉她的母亲:“妈妈,我们拿了钱,就要投票给纳吉……”;可见发放100令吉,不只邀请议员执行,还加入“政治教育”内容,大选味道浓厚。

我在社区服务,也有居民登门要求索取300令吉的生活津贴,因为他们的收入低于3千令吉;这也是还在国会辩论,未经通过的一项预算项目。从另一个角度想,人民在百货上扬的时刻,经济压力真的很大,可能入不敷出,迫不及待要领取“糖果”,显见民生疾苦。奈何,难以让人民看透现在领取的是子孙日后的负累(国债)。

津贴虽是糖果,人们还是乐于接受。然而,解决人民负累的最佳良药不是一次过的杯水车薪津贴,而是保障的工作机会 、最低薪金、加薪或者减税。

古言“苛政猛于虎”,减税不止减轻有形的经济负担,也减少人们的心理负担;正在国会辩论的议员们不防建议减低人民的税务,也取缔“偷跑的糖果”。